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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意象龙马精神研究:龙的原型是什么?是马,龙马一体

李后强(四川省社会科学院教授)

在中国传统文化中,龙是至高无上的神兽,是中华民族的精神图腾。然而,关于龙的原型,历来众说纷纭——有鳄鱼说、蛇说、闪电说、图腾融合说等。2018年5月我与《读城》杂志总编辑韩毅提出:中华龙的原型是马,龙与马实为一体,由此衍生出“龙马精神”这一深刻的文化意象。

一、龙马同源:从考古与文献看龙的原型

我与韩毅在2018年发表的论文中指出,中华民族的龙崇拜实质上与马崇拜关系密切。从考古发现来看,红山文化出土的C形玉龙,其头部特征更接近马首而非猪首,头顶卷曲的长鬃犹如奔腾中飞扬的马鬃。考古学者郭物也认为,“龙自草原来”,公元前3500年前红山文化的玉龙很可能以野马为蓝本。文献记载更为直接。《周礼·夏官·庾人》明确记载:“马八尺以上为龙,七尺以上为騋,六尺以上为马。”这说明在古代,高大威猛的马就被直接称为“龙”。战国时期一尺约23.1厘米,八尺即1.85米,这样的高头大马很可能来自中亚地区,被视为神骏非凡的“龙马”。

地名学也提供了佐证。放眼全国,许多地方以“龙马”命名,如山西临汾洪洞县龙马乡、四川泸州市龙马潭区等。龙与马经常作为地名互换,却很少见到龙马与其他动物名称相匹配,这表明马图腾是龙图腾最重要的来源之一。

二、龙马互化:民俗与神话中的交融

在民间习俗中,龙与马常常互换身份。西南地区的祈雨习俗中,“龙就是马,马就是龙,龙马互换”。嘉庆重修《清一统志》记载白马山“旧有白马现其上,土人立祠祀之,有祷辄应”,这里的白马实则是水神龙的化身。神话传说更是将龙马融为一体。最著名的当属“河图洛书”传说:《尚书》记载“伏羲氏有天下,龙马负图出于河”。一匹龙首马身的神兽从黄河中跃出,背负“河图”,伏羲受此启发画出八卦,开创了中华文明。这里的“龙马”既是天命的象征,也是文明的启示者。吐火罗人(月氏人)作为东迁的印欧人部族,崇拜“双马神”,在其语言中,“马”、“龙”、“神”等词汇发音相近,从语源学上证明了龙神来自于马神。这种“龙马合一”的观念随着商队传播,逐渐融入中华文化。

三、龙马精神:从神兽意象到民族魂

“龙马精神”一词最早出自唐代诗人李郢的《上裴晋公》:“四朝忧国鬓如丝,龙马精神海鹤姿。”这是对中唐名相裴度的赞誉,形容他虽年事已高、鬓发如丝,却仍保持昂扬奋发、忧国忧民的精神状态。这一成语融合了龙与马的双重精神特质——龙的刚健与神变:龙能潜渊、行天、布雨、兴云,象征无拘无束、变化创新的蓬勃生命力。《周易》乾卦以龙为征,核心精神是“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马的奋进与忠勤:马日行千里,坚韧不拔,是实干、忠诚、勇往直前的代表。《后汉书·马援传》说:“行天莫如龙,行地莫如马。”马在古代是“六畜之首”,在农业生产、交通运输、战争中都扮演着关键角色。龙马合一,则形成了“刚柔并济”的理想人格:既有“敢教日月换新天”的豪情(龙),又有“俯首甘为孺子牛”的踏实(马)。这种精神贯穿中国历史,从范仲淹“先天下之忧而忧”的家国情怀,到张衡“约己博艺,无坚不钻”的学术坚守,无不体现着龙马精神的不同侧面。

四、当代意义:传统精神的现代转化

在当今时代,龙马精神依然具有强大的生命力,并实现了现代转化——

马之“韧”,在不确定中锚定前行坐标。如外卖骑手在城市中穿梭、科研人员在实验室攻坚、华为团队突破技术封锁,都体现着“不待扬鞭自奋蹄”的执着。

龙之“变”,在变革中激活创新基因。故宫文创将“龙马负图”设计成潮玩手办,比亚迪“龙颜”设计融入新能源汽车,让古老图腾对接现代审美。

龙马“合”,在对立中寻求辩证智慧。敦煌研究院樊锦诗先生以“马之坚韧”扎根大漠57载,又以“龙之视野”推动数字化传播,完美诠释了“既要低头拉车,也要抬头看路”的当代哲学。

我们提出的“中华龙的原型是马”的观点,为理解龙文化提供了新的视角。龙马一体不仅是考古学和文献学的发现,更是深植于中华民族精神深处的文化密码。从《周礼》“马八尺以上为龙”的记载,到唐代“龙马精神”成语的定型,再到当代各行各业对龙马精神的践行,这一文化意象跨越数千年,始终激励着中国人自强不息、厚德载物。

真正的“龙马精神”,是创造性(龙)与实践力(马)的合一,是自由翱翔的想象力与坚忍不拔的行动力的结合。我们应该以马的稳健踏遍大地,以龙的高远仰望星空,便能在传统与现代的交汇处,骑上属于这个时代的“龙马”,奔向更辽阔的精神原野。这不仅是个人修养的理想境界,更是中华文明生生不息的内在动力。

附录——李后强 韩毅:中华龙的原型是马

2018年05月28日 发表于《读城.乐天公社》

泱泱中华,上下五千年,始终与龙紧密相连。龙是华夏儿女的精神寄托,也是权威、尊贵的象征,古代帝王的座椅被称为“龙椅”、穿的衣服称为“龙袍”,所生子嗣称为“龙子”,可见龙图腾在中华民族精神文化的重要影响力。那么,龙是如何产生的呢?归根结底,龙是古代社会生产力相对低下的产物,是人们经过长期的历史经验积累虚拟出来的“神”,体现了历代统治者特别是来自草原牧民统治者的精神偏好,也体现了华夏儿女生生不息,与天地共存、与日月同辉的精神气节。

长期以来,人们对龙的来源有各种猜测,龙是多种动物集合的产物,但是龙的主体结构和主体精神内涵究竟是什么呢?我们认为中华龙的最初原型是马,由于历代统治者个人偏好不同就把其他动物器官和气质元素不断融入马身上,并根据天上雷电和云彩形态进行改造神化,最终形成了中华民族最崇高的精神图腾——龙。闪电与下雨有关,云彩与渴望的水有关,闪电和云彩的形态就像飞马、天马、神马,在原始社会的人们就把身边的马神化成了一种穿越天地之间的新动物——龙。龙,是多种思想、偏好、元素的混合物,是天像与地马融合的杂交体,集中体现了中华文化的精髓——中庸与天人合一,华夏儿女把对马的希冀和想象转移到了龙身上。

一、关于马和龙

(1)马是历史的产物

著名历史学家谭继和认为,“中华马是5000年前从国外引进的”。但是,据史料记载,马是在4000年前才被人类驯服,所以谭教授认为的5000年前从国外引进的马是野马,还不是现代意义的马,现代马都是由北美后裔——野马经过人工驯化培育出来的。

通过查阅史料,发现在中新世(距今约2330万年至距今约530万年)以前,马类动物主要分布于北美森林,到中新世时才迁移到欧亚大陆。到了全新世(11500年前至现在)时,北美的马类动物趋于灭绝,只有欧亚大陆的后裔得到繁荣和发展。此外,最早的能够制造工具的能人产生于150万年至250万年前,是最早的人属动物。

其实,真正的情况可能是,马本来就是中国特产。因为根据现代地球科学和生物学知识,人类可能起源于喜马拉雅山脉,其他生物包括动物和植物最早也起源于喜马拉雅,后来扩散到世界各地(只是这段历史太早目前没有找到文字记载,但从西藏的象雄文化中可以找到根据)。当然,马也不例外,是喜马拉雅的产物。所以,马是中国的原始动物,并且对于人类贡献最大,毫无疑问成为精神图腾。至今,人们不喜欢吃马肉,但吃牛肉,就是一个有趣现象。

(2)龙是多种生物的集合

一般认为,龙是中华民族进入农业社会后创造的一种虚拟动物,属于水物,它的产生与农业对水的需求有关。在中国的神话与传说中,龙具有马头、蛇身、蜥腿、凤爪、鹿角、鱼鳞、鱼尾、口角有虎须、额下有珠的形象。这与原始社会生产力低下人们充满对自然的敬畏,天地不分,认为天上的东西都是地面飞上去的(包括嫦娥奔月、吴刚桂花树),所以把天上闪电与云彩形态看成地上动物的延伸。

龙是多种生物的集合体,包括了帝王将相自身的爱好和想象,在历史的演绎中寄托了人们对生活、对未来的无限期待。龙渐渐成了“九不像”(具有九种动物的特征)的样子,这种复合结构,意味着龙是万兽之首、万能之神。

而龙图腾是6000年前出现,真正定型是在中国的秦汉以后,从时间序列可知,马是早于人类和龙的生物。至今,中国南北龙的形态都不相同,北方是马头龙(蒙藏信仰),南方龙是羊头龙(羌族信仰)。随着马作为古代农业社会的重要生产力,也是冷兵器时代重要的军事战斗力量,马与中华民族的命运紧密相连。于是,华夏民族把对马的崇拜进行提炼升华,构思出了龙图腾的概念。1987年6月在濮阳西水坡遗址发现的“龙虎墓”(距今6300年——5800年),其实“虎”应该是“马”,这有力地说明马与龙在人们思想观念中正处于过渡状态,都是随葬品,起到保护灵魂的作用,死后可以升天成飞马、飞龙,而虎是不能飞天的。虎对人类是有害的动物,不会飞天,因此这里虎应该是马。

中华第一龙:距今6300年的濮阳西水坡遗址龙虎墓,应为“龙马墓”

二、龙马同源之说

龙与马,到底是龙生马?还是马生龙?这是很有趣的话题。现代社会,我们经常听到龙马乡、龙马村、龙马潭、龙马镇、龙马路,还有广东福建一带,人们之间传递祝福,也会用“龙马精神”。龙和马好像孪生兄弟,非此即彼,相互映衬。

(1)伏羲造龙说

作为中华上古人文的始祖,伏羲式有神圣之德,团结统一了华夏各个部落,定都陈地,封禅泰山。并且,为了塑造部落精神领袖,伏羲分别取了蟒蛇的身、鳄鱼的头、雄鹿的角、猛虎的眼、红鲤的鳞、巨蜥的腿、苍鹰的爪、白鲨的尾、长须鲸的须,创立了中华民族的图腾龙,龙的传人由此而来。

相传龙马一词,也是伏羲所造。一天,伏羲在河边发现一个怪物,既不像龙,也不像马,于是他照着怪物身上的花纹在地上画,刚画完此怪物就腾空而起,旁人纷纷询问何物?伏羲脱口而出:“就叫龙马”。

(2)轩辕驭龙说

相传,古代龙专指天子、皇帝,华夏始祖——轩辕皇帝是骑马从西域大夏来的,之后皇帝就通称为天马,天马也就是龙,龙就是天马。古代天子最喜欢汗血宝马,看起来很彪悍、威武、雄伟,与龙图腾斗志昂扬的精神象征一脉相承。古代传说,轩辕即天鼋(yuán),天鼋(yuán)变为龙,龙为轩辕部落的图腾,因以得氏。

《周礼》记载,“龙马是产生于西域的优良种马”。周代的龙马来自于西北地区,称马为龙是对少数民族传统、语言的承继和借鉴。

(3)骏马皆龙说

先秦时期,古人已将龙和马视为是两种可以互相转换的事物,龙是天上的马,马则是地上的龙,凡是八尺以上的骏马皆被冠以“龙”之名,而天上的房宿则可以被称为天驷或者龙马。在神话传说里,天神们将龙视为人间的马;在人间,天子则将马视为龙,所以有“驾苍龙”之语。

王嘉《拾遗记》记载,“周穆王巡行天下,驭八龙之骏,名曰绝地、翻羽、奔臂、越影、逾晖、超光、腾雾、挟翼”,此八龙之骏即为八匹骏马。《周礼》记载:“马八尺以上为龙”;《山海经·图赞》说:“马实龙精,爰出水类”;《吴承恩诗文集》讲“马有三分龙性”......

三、龙与马的内在联系

搜寻人们的生活足迹,发现龙与马具有千丝万缕的逻辑联系,分布于日常生产生活之中,与政治、经济、社会、文化、生态、地理等有着紧密的内在关联。

马是通过上天入水神化为龙,马就是龙的根脉,龙是马精神理念的寄托和延续。马是现实物质层面的龙,龙是虚拟精神层面的马。

(1)形态相似性

龙是古人运用多元集合的方式创造出来的一种神物,马是龙的一个很重要的集合对象。龙头就多取材于马头。甲骨文中的某些龙字,头部窄长,很像马的头。汉代的王充言“世俗画龙之像,马首蛇尾”,由此推断,龙乃“马、蛇之类”。

马图腾向龙图腾过渡图,马头马尾形象明显。河南省博物馆 彩绘天马画像

三星堆发掘的商代青铜龙形饰:“龙为大头,头上有带齿的角和宽耳,嘴上翘,张口露齿,身细长,兽蹄足,长尾后拖,做行进状,尾尖微残。”可知,该动物基本是一只正在行进的马形象。

受中国文化影响的《日本童话》里,也认为龙,在它那蛇的身体上“长着一个马脑袋一样的头”。不光龙头,龙身也有“似马形”者。《论衡》记载,曾有两条身长十余丈的“黄龙”,在去泉陵城七里的湘水中出现,好似画中龙的样子,四周的居民都去观看。在距龙数十步的地方,又见到六条“小龙子”,在陵上嬉戏,这龙子的外形,就很像马驹。另外,在《录异记》记载,有群龙出入汉江水上,大者长数丈,小者也有丈余,都“如马、驴之形”。

龙是多个动物身体部位的结合体,此造型明显由上图天马演变而来

(2)生活习性相似

在西南地区,有大量关于马的记载。《华阳国志·蜀志》记载:“有天马河,马日千里,后死于蜀,葬江原小亭,今天马冢是也。”《水经注》记载:“晋太远十四年,宁州刺史费统,言晋宁郡滇池县两神马,一白一黑,盘戏河水之上。”细想一下,能够嬉戏水中之神马,非龙莫属。

《随巢子》云“夏侯之兴,方泽出马”,西南地区的马与龙有共同的生于水的习性,故《续黔书》卷八记载养龙坑所养马为“水马”,也就是说在西南各族眼里“龙即马也,马即龙也。”清代陆次云《峒溪纤志》下卷《龙马》记载:“晦冥之中,龙与马接。生龙驹,能行千里。”

龙马可以交配,龙马互生,马实际上为西南远古民族龙崇拜的现实动物图腾。此外,西南地区拥有大量的盆地、坝子、河谷等特殊地形,养马之地即为养龙之地,马可入水为龙。的确,龙与马在生活习性方面有许多相似之处,具有互通性。

(3)乾坤共生体

在《易经》里,乾坤本为一体,乾是龙,坤是马,所以龙马实际上是乾坤二卦精神的体现。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龙马精神,就是自古以来中华民族所崇尚的自强不息、厚德载物的民族精神。

我们知道,古代帝王的宫殿称为“乾清宫”,皇后的宫殿称为“坤宁宫”,帝王代表“乾”,意思是龙;皇后代表“坤”,意思是马,龙和马不可分离。并且,皇帝的身体称为“龙体”,其子统称“龙子”、“龙胎”、“龙脉”,可见龙在中华人心中具有至高无上的寓意。

(4)游牧文明与农耕文明的分水岭

我国游牧民族大多有马图腾信仰,而秦以前在远古可能也以马为图腾,汉唐崇马,辽国、西夏、蒙古皆是马背上的民族,必然都曾以马为图腾,后来受到中原文化的影响,以龙代替马为图腾。

从中国历代王朝看,谁拥有马谁就可得天下,得天下必以龙自居。每一位帝王都是身穿龙袍、坐着龙椅,国之本为农业,农业之本是水利,而龙是水神,有龙可助力农业丰收,龙的化身——天子,龙则成为皇权的象征。

《汉书·食货志》记载:“天用莫如龙,地用莫如马。”龙为虚无司水之物,但农业需要雨,自然天用莫如龙,马则是游牧和农耕社会的必需品,尤其是军事和交通方面,马的地位非常高。从这个角度而言,得马者得天下,马为统一天下、天下大治的必要条件之一。

龙是几千年中华文明最至高无上的图腾,代表了积极进取、包容和谐的精神内涵,是力量的象征,也是农耕、游牧、渔猎文化的集合体;马则是农耕社会不可或缺的重要生产力,比如马车、马夫、驿站等,都与马有关,推动着社会发展与进步。

龙图腾是人们在农耕放马生活中灵感和想象的集合体

(5)共存于典籍传说之中

《西游记》里的白龙马,真实身份是一条龙。一些史籍还载称,修弥国有马如龙,“腾虚逐日”;汉宣帝时,使臣至大宛,“得名马像龙而还”;天宝年间,“有马生龙驹……身有鳞而不生毛”;唐明皇时,曾得到过生着龙鳞的异马一匹。后来,明皇西幸,这匹马在咸阳西跳入渭水化为龙,泳游而去;贵州有一个养龙坑,泓阔渊深,潜藏灵物。初春时,云雾晦冥,有物蜿蜒,若与牝马交接,“必产龙驹”;等等。战国的燕下都双龙纹半瓦和北朝时的马龙画像砖,是马成为龙的模特儿之一的重要实物之证。

前者的龙头,差不多就是马头:长长的,吊吊的,大口对张,鬃发上扬;后者除头上挺一龙角外,几乎就是奔马的外形:头抬着,鬃飘着,胸挺着,蹄奋着,气宇轩昂,线条流畅。

(6)地名的关联性

何星亮先生认为:“地名源于图腾名称,最早的地名即图腾名称,这可在许多地名中找到确凿的证据。” 放眼全国,有许多地方以龙马命名,或者单独以龙或者马命名。仅以江苏常州为例,带龙或者带马的地名超过100处。山西临汾洪洞县龙马乡,也是偏向于龙马二字,1958年龙马乡属白龙公社,1960年析置龙马公社,1984年复置乡。位于县境西南部,距县城10公里,面积58平方公里,人口2.4万,下辖南龙马、东龙马、西龙马、龙张、南马驹、北马驹等。四川地区也有泸州市龙马潭区、眉山市仁寿县龙马镇、成都市新津县龙马乡等地名,可见龙与马的渊源颇深。

正德《四川志》卷之十八《山川·潼川府》记载马落崖:“在治南五里,唐狱吏王昌过之,泸南计事夜过,马乘之疾如飞,过崖鸡鸣,马化龙入江,至府印尚未干,有马蹄迹,古碑记。”另外,同治《直隶绵州志》卷七《山川》记载马龙洞:“治西四十里马龙山神,马化龙处深叵测祷雨辄应。”嘉庆《四川通志》卷之十一记载四川通江县地名龙潭:“相传有龙出此化马腾跃石上有迹。”

龙与马经常作为地名的互换,却很少见到龙马与其他动物名称相匹配作为地名,可见马图腾是龙图腾最重要的来源之一。

(7)皆是祈福的载体

从西南地区人们祈雨习俗看,龙就是马,马就是龙,龙马互换。嘉庆重修《清一统志》卷四百八十《山川·楚雄府》载白马山:“旧有白马现其上,土人立祠祀之,有祷辄应。”可见,在西南各族人们心中,有马的地方就能祈雨,体现对龙马一体的认同感,有神马可以风调雨顺,而这里的马难道不是水神——龙吗?

在中华民间习俗里,我们有“二月二,龙抬头”之说,意思是这一天“见龙在田”,预示着祈求一年好收成,平平安安、风调雨顺。同时,龙是水神的化身,也被农业社会的百姓用来祈祷,外出渔猎能够收获满满,顺风顺水。

每逢端午节,民间就有“赛龙舟”活动,春节会有舞龙狮、耍龙灯的说法,这些活动寄托着中华儿女对龙的美好向往,希望龙能够给大家带来吉祥安康。

(8)代表勇敢向上的精神内涵

龙是以多元兼容、综合创新、开拓奋进、造福众生、与天和谐的精神底蕴,成为中华民族的图徽和象征。而其中的“开拓奋进”及“造福众生”,就很适合马,尤其是骏马、千里马。

龙和马同为中华民族精神的象征,代表着勇敢、无畏、向上的精神内涵。马是古代农业社会最重要的实物,是人们生活的源泉。

中华民族的龙崇拜实质上与马崇拜关系密切,在一定程度上马的多寡优劣决定了国运,决定了政治和军事发展的走向。在我国还广泛存在着马的信仰和民俗活动,马就是中华民族龙图腾原生态主体原型。返回搜狐,查看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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